第二十三回 下河南陈平走谒 过洛阳董老献谋(3/4)

甚严。众将故意试平，向平行贿，乞稍展限，平亦未尝峻拒，每得贿金，往往直受不辞。于是众将得隙攻平，并推周婴，白汉王：“陈平虽如冠玉，恐徒有外貌，未真才。臣等闻他家居时，逆盗嫂，今掌护军，又多受诸将贿金，如此黩，实为不法臣，请大王熟察，毋为所惑！”汉王听了此言，也不免疑心起来，遂召魏无知，当面诘责：“汝荐陈平可用，今闻他盗嫂受金，行止不端，岂不是荐举非人么？”无知：“臣举陈平，但重平才，大王乃责及行谊，实非今日要务，今日楚汉相距，全仗奇谋，不尚细行，就使信若尾生，古信士，与女期于桥，女不来，至不去，抱桥而死，语见《庄》。贤如孝己，殷宗事亲至孝，宗惑于后妻之言，放之而死。有何效用？大王但当察平计划，曾否可采，不必详究盗嫂受金等事。倘平实无智能，臣甘坐罪！”无知所言，亦未免落偏。汉王听着，尚是半信半疑，待无知退后，又召平责问。平直答：“臣本为楚吏，项王不能用臣，故弃楚归汉，沿途受尽艰难，只剩得孑然一，来归大王，若不受金，即无自取资，如何展策！大王今日，如以为臣言可用，不妨听臣行事，否则原金在，尽当输官，请恩赐骸骨便了！”必受金，方可行事，平之言毋乃太过。汉王乃改容谢平，更加厚赐。嗣且迁任护军中尉，监护诸将，诸将乃不敢复言。

惟受金一事，平既自认不讳，毋庸拟议，独盗嫂事关系暧昧，平不自辩，无知亦未尝代为洗刷，迄今犹传为疑案。其实事属虚，应该剖白，免致误传。平少丧父母，惟与兄伯同居，兄已娶妻，务农为业，独平喜读书，手不释卷。兄见他诚心好学，遣使从师，愿独耕稼，勉力持家，但兄妻是女见识，很滋不悦。一日陈平在家，有里人看他面丰腴，便戏语：“君家素来贫乏，君何，乃这般丰？”平尚未及答，忽伊嫂遽来对答：“我叔有何，无非吃些糠粞罢了，有叔如此，不如无有！”此妇亦与汉王嫂相类，但庸妇局量，往往如此，能有几个漂母慧识人？这数语明寓讥嘲，急得陈平面红耳赤，几乎无地自容。可巧乃兄来，亦有所闻，怒责彼妇，说她离间兄弟，立刻休回母家。平慌忙解劝，乃兄决计不从，竟将彼妇撵逐。好一位贤兄。照此看来，嫂叔绝对不和，何有私通事？况且陈平后来，又得了一个妻，乃是同里富翁张负的孙女。平不事生产，年逾弱冠，尚未娶妻，富家不肯与平联姻，贫家亦为平所不愿。适张负孙女，五次许字，五次丧夫，遂致无人过问。独平见张宅多财，张女又貌如，暗暗艳羡，只苦无人替他作伐。事有凑巧，里人举办大丧，浼平襄理，平先往后归，格外力。张负亦在丧家吊唁，见平丰仪众，办事勤，不由的大加赏识，记在中。嗣复往视平家，虽是陋巷贫居，门外却有贵人车辙，当趋回家中，召仲与语：“我将孙女嫁与陈平。”仲愕然：“陈平系一介贫儒，邑人统笑他寒酸，不愿联姻，奈何我家独遣女往嫁呢？”张负掀髯笑：“世上岂有秀如陈平，尚至久贫贱么！”也是别青。仲尚是不，问伊女，伊女却无违言。想是平日亦见过陈平，两心相悦之故。再经张负遣媒定约，上相迫，任他张仲如何不乐，也只好筹办妆奁，嫁女门。张负又财帛，给与陈平，使得诹吉成礼。平大喜过望，指日完娶。亲迎这一日，张负且叮嘱孙女，叫她谨守妇，勿得倚富压贫。孙女唯唯登舆，到了平家，青庐拜，绿酒谐，可意郎君，得了如眷，真个是投意合，我我卿卿，一夜夫妻百夜恩，无论甚么外缘，总夺不去两人恩，就使乃兄再娶后妻，亦不过乡村俗女，怎及得张女纤秾，是可知盗嫂事，定属虚诬。自从平娶得张女，用度既充，游益广，就是里人亦另相待。会遇里中社祭，公推平为社宰，分甚均，父老称赞：“好一个陈孺，不愧社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