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回 从范增访立楚王孙 信赵高冤杀李丞(4/4)

为乐，征调役夫，修筑阿房，采办狗无用等，充斥廷，不知自省。君侯位居丞相，不比等服役中，人微言轻，奈何坐视不言，忍使国家危哩！”哄骗李斯又另用一番吻。李斯：“非我不愿谏，实因主上居中，连日不视朝，叫我如何面奏？”赵：“这有何难，待我探得主上闲暇，即来报知君侯，君侯便好谏了。”李斯听着，还赵是个忠臣，怀着好意，当即欣然允诺。

过了一二日，果由赵遣一阉人，通知李斯促令谏。李斯忙穿了朝服，匆匆至门外，求见二世。二世正在中宴饮，左抱右拥，快乐无比的时候，忽见官趋，报称丞相李斯求见，不由的艴然：“有何要事，败我酒兴？快叫他回去罢！明日也好来。”官去，依言拒斯，斯只好回去。明日再往求见，又被二世传旨叱回，斯乃不敢再往。偏赵又着人促，说是主上此刻无事，正好谏，不得再误。斯尚以为真，急往求见，又受了一碗闭门羹。斯白跑三次，倒也罢了，那知二世动了懊恼，赵乘势谗，说是沙邱矫诏，斯实与谋，他本望裂地封王，久不得志，因与由私谋反。近日屡来求见，定有歹意，不可不防！二世听了，尚在沉，赵又加说：“楚盗陈胜等人，统是丞相旁县弟，斯为上蔡人，与陈胜城相近，故云旁县。为甚么得横行三川，未闻李由击？这就是真凭实据了。请陛速拘丞相，毋自贻患！”二世仍沉多时，究因案重大，不好草率，特先使人察三川，是否有通盗实迹，再行问罪。赵不敢再，只好听二世派人去，暗中贿嘱使臣，叫他诬陷李斯父。

偏李斯已知中计，且闻有查办李由等，因上书劾奏赵，历陈罪恶。二世略阅斯书，便顾语左右：“赵君为人，清廉，知人，上适朕意，朕不任赵君，将任谁人？丞相自己心虚，还来诬劾赵君，岂不可恨！”李斯越越糟。说着，即将原奏掷还。李斯见二世不从，又去邀同右丞相冯去疾，将军冯劫，联名上书，请罢修阿房，请减发四方徭役，并有隐斥赵的语意。惹得二世越加动怒，愤然作：“朕贵为天，理应肆意极，尚刑明法，使臣不敢为非，然后可制御海。试看先帝起自侯王，兼并天，外攘四夷，所以安边境，筑室，所以尊统，功业煌煌，何人不服。今朕即位二年，群盗并起，丞相等不能禁遏，反举先帝所为，尽行罢去，是上不能报先帝，次又不能为朕尽忠，这等玩法的大臣，还要何用呢？”赵在旁，连忙凑趣，请即将三人一并罢官，狱论罪。二世当即允准，遂由赵派卫士，拿李斯冯去疾冯劫，囚系狱中。

去疾与劫，倒还有些志趣，自称为将相，不应受辱，慨然自杀。独李斯还想求生，不肯遽死，再经赵奉旨讯鞫，责他父谋反，定要李斯自供。斯怎肯诬服？极呼冤，被赵喝令役隶，搒掠李斯，直至一千余，打得李斯开烂，实在熬受不住，竟至昏过去。若得就此毕命，也免受五刑。小有诗叹：

严刑峻法任君施，祸报临悔已迟。

家族将夷犹惜死，桁杨况味请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