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 葬始皇骊山成巨冢 戮宗室犴狱构奇冤(3/3)

地里互相猜疑，或有接耳等。偏有人报知二世，二世未免加忧，因与赵密谋：“朕即位后，大臣不服，官吏尚，诸公尚思与我争位，如何是好！”这数语正中赵心怀，却故意踌躇，言不言。贼贼脑。二世又惊问数次，赵乃复说：“臣早有言，实因未敢直陈，缄默至今。”说到今字，便回顾两旁。二世喻意，即屏去左右，侧耳静听。赵：“现在朝上的大臣，多半是累世勋贵，积有功劳。今素微贱，乃蒙陛超，擢居上位，理政，各大臣虽似貌从，心中却怏怏不乐，谋变。若不及早防维，设法捕戮，臣原该受死，连陛也未必久安。陛如除此患，亟须大振威力，雷厉风行，所有宗室勋旧，一除去，另用一班新人员，贫使骤富，贱使骤贵，自然恩图报，誓为陛尽忠，陛方可枕无忧了！”二世听毕，欣然受教：“卿言甚善，朕当照办！”赵：“这也不能无端捕戮，须要有罪可指，才得加诛。”二世首会意。

才阅数日，便已构成大狱，有诏拿究公十二人，公主十人，一并狱，并将旧臣近侍，也拘系若，悉付讯鞫。问官为谁？就是郎中令赵。赵得二世委任，一权在手，还甚么金枝玉叶，故老遗臣？但令把犯人提阶前，要加他谋逆的罪名，喝令详供。诸公间或怀疑，并没有确实逆谋，甚且平时言论，也不敢大加谤

公将闾等兄弟三人，秉忠厚，素无异议，至此也被株连，囚系，尚未议罪。二世既捶死十公主，还惜甚么将闾兄弟，因遣使致辞：“公不臣，罪当死！速就法吏！”将闾叫屈：“我平时侍阙廷，未尝失礼，随班廊庙，未尝失节，受命应对，未尝失辞，如何叫不臣，乃令我死？”使人答：“奉诏行法，不敢他议。”将闾乃仰天大呼，叫了三声苍天，又涕：“我实无罪！”遂与兄弟二人剑自杀。

尚有一个公，未曾被收，自料将来必不能免，意逃走，转思一或能幸免，全家必且受累，妻无辜，怎忍听他骈戮？乃辗转思维，想了一条舍保家的方法，因泪缮成一书，看了又看，最后竟打定主意，决意呈。二世得书，不知他有何事故，便展开一阅，但见上面写着：

臣昧死谨奏：昔先帝无恙时，臣则赐，则乘舆，御府之衣，臣得赐之，中厩之宝，臣得赐之；臣当从死而不能。为人不孝，为人臣不忠，不孝不忠者，无名以立于世。臣请从死愿葬骊山之足，惟陛幸哀怜之！

二世阅毕，不禁喜望外，自言自语：“我正为了他一人，尚然留着，要想设法除尽，今他却自来请死，省得令我费心，这真可谓知识意，我就照办便了。”继又自忖：“他莫非另有诡计，假意试我？我却要预防一着，休为所算。”遂召赵来，把原书取示赵。待赵看罢，便问：“卿看此书，是否真？朕却防他别寓诈谋，因急生变呢。”赵笑答：“陛亦太觉多心，人臣方忧死不暇，难还能谋变么？”二世乃将原书批准，说他孝思可嘉，应即赐钱十万，作为丧葬的费用。这诏发，公虽不死，亦不能不死了。当与家人诀别，服药自尽，才得奉旨发丧，安葬始皇墓侧。总计始皇女共有三四十人，都被二世杀完，并且籍没家产，只有公拼了一死，尚算保全妻孥，不致同尽。小有诗叹：

祖宗作恶孙偿，故事何妨鉴始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