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报旧恨重遇丽姝 复前仇叠逢美妇(3/3)

态度，几乎有笔难描。是一妇腔。帖木真携她并坐，便：“你的父亲，实是有罪，你可怨我么？”比初见时言语如两人。也速答称不敢。帖木真笑：“你若我的妾婢，未免有屈人，我今夜便封你作夫人罢！”也速屈膝称谢。绝不推辞，想是待嫁久矣。帖木真即与她开饮，共牢合卺，话喁喁，自傍晚起，直饮到昏黄月上，刁斗声迟，随令婢役等撤去酒肴，也速卸了艳妆，同鸳帏，饱尝滋味。写也速共寝时，与合答安不同，是为各人顾着份。

翌晨，也速先行起来，安排妆束。帖木真也醒着了，也速过去侍奉，但见帖木真睁着两，觑着自己的面庞，一声儿不。缠住了。也速不觉嫣然：“看了一夜，尚未清楚么？”恐不止相看而已。帖木真：“你的芳容，令人百看不厌！”也速：“堂堂一个，孔儿偏这么小，对我尚这般模样，若见了我的妹也遂，恐怕要发狂了！”帖木真忙：“你的妹在哪里？”也速：“才与他夫婿成亲，

现不知何去了？”背父事仇，已是腼颜，还要添个妹，不知她是何心肝！帖木真：“你妹果有，不难找寻。”当即帐命亲卒去寻也遂，嘱咐：“你如见绝的妇女，便是那人。”

去了半日，那亲卒已牵一妇来。帖木真瞧着，芙蓉为面，秋为眸，肤如凝脂，领如蝤蛴，状貌颇肖也速，至绰约轻盈，又比也速似胜一筹。便问：“你可名也遂么？”那妇答声称是。帖木真：“妙极了！你姊已在后帐，可去一会。”也遂便晤也速，也速便邀她同嫁帖木真。也遂：“我的丈夫，被他军人逐走了，我很是怀念，你为何叫我嫁那仇人？”也速：“我塔塔儿人先去毒他父亲，所以反受其毒。他现在富贵得很，威武得很，嫁了他，有什么不好？胜似嫁那亡国哩！”也遂默然无语。已动心了。

也速又劝她数语，也遂：“他既为，年又盛，料他早有妻，我如何他妾媵？”心已默许，不过想正妻耳。也速：“闻他已有一两个妻室。别人的心思，我不能料，若我的位置，愿让与阿妹！”也遂徐答：“且待再商！”

语未毕，只听得一人接着：“还要商议什么？好一位姊姊，位置且让与妹，妹的总要领哩。”我亦云然。说至此，帐已揭开，龙行虎步的帖木真已扬眉来。也遂慌忙失措，忙避至阿姊背后，不意阿姊反将她推，正与帖木真撞个满怀，帖木真顺手揽住，也速乘隙走。看官，你想一个怯弱的妇女，如何能抗拒人？若非殉节丧，定然是随缘凑合，任人戏了。又是一笔墨。

越日，帖木真升帐，令也遂侍右，也速侍左，要好，大小，也速想明此理。各众都上前庆贺。帖木真很是欣，不意也遂独短叹吁，几乎要泪来。帖木真顾着，暗暗生疑，随叫木华黎传令，饬大众分站立。众人依令行着，只有一个目光灼灼的少年，形仓皇，孑立着。怪不得他。帖木真问他是什么人，那人：“我是也遂的夫婿。”直言不讳，难想还你妻儿？帖木真怒：“你是仇人孙，我倒不来拿你，你反自来送死，左右将他推去，斩首完结！”不一刻，已将首级呈上。也遂从旁窥着，禁不住泪珠莹莹，退后，呜呜咽咽的哭了片刻，由也速从旁婉劝，方才止泪。后来境过忘，也乐得安享荣华了。这是妇女最坏。

帖木真凯旋后，复思讨蔑里吉。忽有人报蔑里吉人已由汪罕自行剿捕，把他酋脱黑脱阿逐去，杀了他，掳了他妻孥，并人牲畜，满载而归了。帖木真迟疑半晌，方：“由他去罢！”第二次生嫌。小有诗咏：

邻有莫贪财，利由来是祸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