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回 入长城北军败溃 援大都爵帅驰归(3/3)

遇着撒敦，一枪刺来，正中左腕，倒仆。撒敦麾的军士便来抓住，拖了过去。

北军顿时骇散，由撒敦追击一阵，杀死多名。是时天尚未明，撒敦即缚送答失雅失帖木儿，上山报命。燕帖木儿复命他追赶溃卒，他即回山，逐溃卒古北，然后回军。

这边的燕帖木儿，收集各军，整辔回营。时方天晓，由军士推上孛罗帖木儿及撤儿讨温、答失雅失帖木儿。燕帖木儿拍案：“你等助逆叛顺，死有余辜，本爵帅不便饶你！”孛罗帖木儿等亦大声诟詈，即由燕帖木儿申明军法，喝令斩首。须臾，已将首级三颗，呈上帐前。

燕帖木儿方遣人奏捷，帐外又递到急文书，由燕帖木儿展阅一周，即语诸将：“叛王也先帖木儿与秃满迭儿，又陷通州，将到京师。京中已召我还援，我等勤王要，速即启程。”此北军借燕帖木儿叙明，又是一笔法。诸将不敢有慢，当即随燕帖木儿营而南。趱途两日，即到通州，时已日衔山，晚烟四起。诸将请择地立营，燕帖木儿：“寇敌将近，不驰去杀他一阵，还待何时！”说着，已挥兵疾，约数里，即遇敌兵。敌兵未曾防备，狼狈奔趋，燕帖木儿追杀里许，因天昏暮，才命营。

次日黎明，复整兵追敌，西至潞河，见北军已在河北，列阵以待，人如排墙，燕帖木儿倒也不敢。至夜间，渡河击敌，奈隔岸火光透澈，映河，好似掣电空中，群芒四，因此兵不动。待到黎明，遥望敌营中已无声响，只有人影模糊，尚是沿河立着。此时也无暇细辨，便麾兵结筏渡河，各军安然西渡。及达彼岸，各持刀砍人，不意统是黍稭成，上披毡衣，地土积草，尚有余焰未熄，才晓得敌已夜遁，但放火植稭，作为疑兵罢了。燕帖木儿也有被欺之时。

燕帖木儿愤甚，复率兵穷追，将抵檀山，四面都是枣林。这枣林中恰有敌兵伏着，陡从斜刺里杀，亏得燕帖木儿军律素严，不为所迫，猛见也速帖木儿、秃满迭儿，纠合翟王太平、国王朵罗台、平章塔海军，踊跃前来，差不多有五六万人。燕帖木儿不敢轻敌，只先令军士列好阵势，前面持弓矢，后面执刀盾，又后面戈矛。直待敌兵近，一声令发，万矢齐，势似飞蝗，偏敌兵持盾而前，冒死上来。燕帖木儿复令止，驱刀盾、戈矛两队，直前抵格。两军混战一场，互有死伤，看看红日将落，敌兵毫不退怯，只舍命相持。

燕帖木儿唐其势见各军战敌不，恼动，拨临阵。翟王太平枪来战，唐其势大吼一声，吓得太平倒退。未及数步，已被唐其势用戈刺着，翻落。军士乘势蹴踏，把太平变作烂屎相似了。敌兵见太平被杀，顿时惊溃。燕帖木儿就此赶上，杀得尸横遍野，血成渠。方收军，巧值撒敦到来，得了一支生力军，便命引兵再追，自率大军南归。撒敦追了数十里，见敌兵四散逃去，杀毙了数百名，也即回来。

会上都诸王忽剌台指挥阿剌铁木儿及安童等，复攻紫荆关，犯良乡，游骑径京南。此用直叙法，视前又变。燕帖木儿闻警，即循北山西行，令将士脱衔系，盛莝豆饲，且行且。晨夜兼程，至芦沟河，并不见敌。嗣得探报，忽剌台等已闻风西窜了。

燕帖木儿因已抵京师，遂觐怀王，甫至肃清门，都人焚香迎接，罗拜前。燕帖木儿辞不敢受，都人齐声：“非王爷忠诚报国，民等何能更生？此恩此德，敢不拜谢！”燕帖木儿劳：“此皆天威灵，我有何力可言？”此时的燕帖木儿，几似古之名将，无以加之。及至城，怀王亲迎师。燕帖木儿行礼，由御手扶起，相偕城。随即赐宴兴圣殿，赏给无算，亲授太平王黄金印，尽乃散。燕帖木儿拟休息数日，再行兵，忽接撒敦军报，古北又被陷了。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