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命运（3）(2/2)

陈续家果然不远，蒋明月亦步亦趋跟着他单元楼，电梯，家门，最后迷茫地站在客厅中央。

两个人俱是沉默，蒋明月先败阵来，自镇定，“谢谢。”然后走了他的房间，轻轻地关上了门。

蒋明月此人呢，也有洁癖，不洗漱不换家居服不上床，于是她站在那张看着就很柔的床前犯了难。

陈续将她拉起来，“我有洁癖我都没嫌，你倒跟我推脱起来了，去睡。”他的手很快从她胳膊上松开，温的大掌贴着她的后背，轻轻推了。

她的期待很快落空，陈续来时衣着虽然不算正式，但该遮地都没落，只剩好看的锁骨和修的脖颈钻她中。

陈续见她木木地看着那边，伸手覆住了她的睛，没多会儿，便到掌心一片。

良久，蒋明月自己挪开了脑袋，不好意思地看着他的手掌，陈续忽然惊讶于自己的耐心。

他的表实在严肃，蒋明月忽然觉得他有像以前爸爸问写不方程式的自己，你这题怎么还不会呀？她不自禁地有委屈，“我不习惯。”

她哭了。

和明月大两岁，一时莫倾同他恋，蒋明月才有幸跟陈续有了那么一集，后来她考上大学，两人更是一联系都没有，只是上个月才碰到而已。

“我真的有洁癖。不洗漱不换衣服的话，没办法上床。”她的表实在认真，以及懊恼，陈续笑了笑，“简单，你换我的。”

蒋明月摆了摆手，“不用了，我在沙发凑合一吧，没洗漱。”

他听见熟悉的名字愣了一，随即，“早掰了。你们不是好的？”

这是从侧面质问她，你们不是好的，怎么你不知这事儿？蒋明月摇了摇，“没联系。”

“认床？”他的眉挑起，模样不羁。

陈续打开门来时，看到的场景就像这样——一只兔气鼓鼓地看着另一只兔嘴里的萝卜。

于是蒋明月看着他径直拉开衣柜，翻找一睡衣到她手里，然后给她拉开浴室的门，并叮嘱，“左边，右边冷。橱里有新浴巾，去吧。”

好巧不巧，隔着薄薄的衬衫碰到了她衣的扣。

明月对他的突然现到惊讶，结结地问，“怎、怎么了？你、你……”

他甩一句“你随便”便了房间，明月等了一会儿，走到他房门听见里面传来声，快速回到了客厅，坐在沙发上，脑海中依稀勾勒一个少年的影。二十多年循规蹈矩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生活着的蒋明月，望着那扇门，忽然开始期待看到“男浴”的场景。

门是玻璃门，合上之后，陈续并没有立刻去，他看着那影慢吞吞地动作，放衣服，背对着门脱衬衫，他只觉得周遭的空气都变了味儿，这偷窥行径实在非君所为，他偏着想了想，本来就不是君，嘛这心？于是乎就心安理得地盯着那影，直到人影逐渐消失在墙面之后，淅淅沥沥的声环绕在耳中，摸不着又看不着，徒留一暧昧朦胧的汽搅得人心七上八、无安置。

等最后一瓶吊完，已经叁十五了，陈续叫护士来针，外边吵吵闹闹的，一群人推着一个浑是血的男人来，蒋明月坐在病床上看得心惊，连针都没有觉，耳中嗡嗡作响，自然地略过了护士那句，“不舒服的话可以等到明早再走的。”

蒋明月没有回答，认真地看着他，睫上还挂着泪珠，嘴苍白中透粉，更加无辜了。陈续盯了她两，无端蹿起一火气，不敢再看，“走吧。”

两人不再说话，陈续不知明月为什么跟昔日密友断了联系，也没有刨问底的习惯，蒋明月心中却掀起阵阵波涛。

“不是。”明月扁了扁嘴。

他看了一自己的手，嘲讽，“你胆儿也太小了吧。”跟只兔似的。

“那什么？”他一直看着她，明月觉得自己退化的尾骨都要摇摆起来了。

“去睡？”他站在明月面前，清新的香气包围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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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不睡？”陈续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