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个高大的黑影，飞快地隐入了夜色中(3/3)

，柳四海他们三个人就越加不敢开门。柳老板和几个年轻力壮的人都不在，万一来者不善，后果不堪设想。这门千万开不得。

柳四海说：“我跟大哥打个商量。你真的要听我唱汉寿渔鼓，我就在里边唱，你就在外边听。为了不吵醒上左右邻舍的人睡觉。我在里面轻轻地唱，你在外面静静地听。要得啵？！”

门外回答：“要得。不过我有个条件。全城的人都知你最大的本事是即兴演唱。我给你说个故事的开，你给我接着往唱，要唱故事的结尾。你唱的我满意，我付给你1000元；你唱的我不满意，我分文不给。你敢不敢答应？”

柳四海说：“这个好说。我唱的你满意也好，不满意也好，我都分文不取，目的是不要扫了大哥的兴。大哥你就给故事开个吧！”

门外说：“你仔细听好。沙城上空正着细雨，沈惠民骑了一辆托车从东往西行驶。突然看见他前面的一辆托车撞倒了一个人，这个撞人的托车手名叫余非英，她为了躲避赔偿，扔托车，搭乘一辆租车逃跑。沈惠民对此极为不满，骑托车追不舍。知结果如何，且听你细细来。”

柳四海听着门外说话的同时，早已习惯地将他的演唱打击乐渔鼓捧在了怀里，神上作好了演唱的准备。他边听，边抚摸心的渔鼓。这一件能发抑扬顿挫、铿锵激越之音的乐，不是城里买来的，更不是国外的，是他用南竹、蛇亲手制作的，俗称渔鼓。鼓两尺，鼓海碗，两端鼓用蛇包裹，与鼓为一，天衣无。柳四海为了制作这个渔鼓，整整了十五年的心血。先是制作鼓的南竹，竹龄了不行，竹龄短了不行，必须恰好十年竹龄。山里的南竹不行，乡的南竹不行，必须是黄黏土里的南竹。这特殊的黄黏土，只有西湖畔的老渡才有。为此，柳四海从几十里远的老渡采来几十船黄黏土，在自家屋后，临柳湖的园里劈几十平方米的一块地，上几十株南竹，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的心培育，十年之后，终于培育了几棵令他满意，可以制作渔鼓的南竹。他把南竹砍，置于凉燥放上半年，确保南竹的韧，再取中间一段，用桐油浸泡半年。与此同时，他冒着温酷暑，潜伏芦苇里七天七夜，捕捉碗的百蛇一条，取其背脊正中的，乘蛇血未凉时，包裹于鼓两端。然后用菖蒲艾蒿烧的青烟渐渐烘。一件好的渔鼓才算制作完成。要想渔鼓发的音响悦耳动听，有灵的传递主人的，主人还要将其搂在怀中连续睡三年三个月。柳四海把这件渔鼓视为他生命的一分，时刻与它形影不离。此时，他听了屋外男的话题，轻轻地、有节奏地拍了拍渔鼓，顺势接过话题，不假思索地唱了起来：

沈惠民驾车快如飞，

余非英撞倒人逃跑理亏，

托车追赶租车，

正义和法律齐助威。

纵然追去千万里，

不达目的誓不回。

沈惠民心中时刻放着老百姓，

他一辈改不了这犟脾气。

门外不耐烦地打断了柳四海的唱：“快停！快停！我不是要你夸奖沈惠民，我是要问你沈惠民追赶余非英的结果。”

柳四海捂着嘴笑了。柳四季、柳知都朝他竖起了大指拇。

门外促：“照我的意思，接着往唱。”

柳四海又拍了拍怀里的渔鼓，唱：

公安机关有纪律，

侦查破案严守秘密。

沈惠民办案数千起，

对亲戚朋友从不提及。

要想从他嘴里掏报，

无非熟饭变成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