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回 识诈书终惩逆党 效刺客得毙番王(3/3)

都尉赵充国，说是不宜师；独中郎将范明友，力言可击。光即告知昭帝，拜明友为度辽将军，率二万骑，赴辽东。且面嘱明友：“匈屡言和亲，仍然掠我边境，汝不妨声罪致讨。倘或匈引退，便可径击乌桓，掩他不备，定可取胜。”明友领命而去。行到外，果闻匈兵已经退去，当即麾兵捣乌桓。乌桓才与匈战，兵力疲乏，再加汉兵袭，势难拒守，顿时纷纷窜匿，被明友驱杀一阵，斩获六千余人，奏凯班师。明友得受封平陵侯。同时又有平乐监傅介，也得虏立功，获膺上赏。

介北地人，少年好学，嗣言读书无益，从军得官。闻得楼兰兹两国，叛服靡常，屡杀汉使，朝廷不得通问大宛，乃独诣阙上书，自请效命。好一个冒险壮夫！霍光颇为嘉叹，便命他使大宛，顺路至楼兰兹传诏诘责。介受命即行，先至楼兰。楼兰当西域要冲，自经赵破征服后，向汉称臣。见七十四回。又苦匈侵伐，只得一面事汉，一面求好匈，两各遣一为质。当武帝征和元年，楼兰王死，国人致书汉廷，请遣还质为王。适质犯了汉法，受刑，不便遣归，乃设词答复，叫他另立新王，汉廷又责令再遣质，新王因复遣质，更遣一往质匈。未几新王又死，匈即释归质，令王楼兰。质叫作安归，既回国中，当然得嗣父位。夷俗专妻继母，安归未能免俗，遂将继母据为妻室。忽有汉使驰至，征令朝。安归怀疑未决，伊妻从旁劝阻：“先王尝遣两汉，至今未还，奈何再往朝呢？”想是贪恋新婚。安归乃拒绝汉使，复恐汉朝再来严责，索归附匈，不与汉通，且为匈遮杀汉使。至傅介到了楼兰，严词相诘，并言大兵将来讨罪。安归理屈词穷，倒也屈服，连忙谢过。介因辞别安归，转赴兹，兹王也即服罪。会值匈使人自乌孙还寓兹，适被介探悉，夜率从吏攻客帐，竟将匈使人杀死，持首驰归。汉廷赏介功，迁官中郎，得为平乐监。

介又白霍光：“楼兰兹，反复不测，前次空言责备，未足示惩。介前至兹，该国王坦率近人，容易受赚，愿往刺该王，威示诸国。”霍光徐徐答说：“兹远，不如楼兰。汝果有此胆略，可先去一试便了。”介乃募得壮士百人，赍着金帛，扬言是颁赐各国，奉诏西行。驰至楼兰，楼兰王安归，闻报介又来，也即见。介与他谈数语，旁顾安归左右，卫士甚多，未便手，因即退。佯语番官：“我奉天命，远来颁赐，汝王应该亲自迎，奈何如此简慢呢？我明日便要动他去。”番官闻言，亟去报知安归。安归探得介果然带来许多金帛，不由的起了贪心，立命备办酒席，往邀介宴，偏介不肯应召，连夜整装，似乎行匆匆。到了诘旦，安归先使人挽留，旋即亲率左右近臣，至客帐中回拜介，且将酒肴，随后挑到，摆设起来，款待介。介怡然就席，故意将金玉锦绣，陈列席前，指示安归。安归目眩神迷，畅怀与饮，待至面微醺，介即起座与语：“天尚有密诏传达，请王屏去左右，方好面陈。”安归酒后忘，竟命左右退帐外，突见介举杯掷地，便有十余壮士，从帐后持刀跃，飞奔前来，正思急呼救命，那刀尖已斫中心窝，一声猛叫，倒地告终。贪财坏命。帐外番官，闻声吓走。介却放胆外，呼语大众：“汝王安归，私结匈，屡戕汉使，得罪天，故遣我来加诛。今汝王就戮，汝等无罪，汝王弟尉屠耆，留质汉廷，现已由大兵拥至，代就王位，汝等若敢妄动，恐不免玉石俱焚了！”大众闻言，只好唯唯听命。介乃命番官各就原职。伫候新王尉屠耆，自枭安归首级，与壮士飞关，诣阙奏功。

霍光大喜，转达昭帝，命将安归首级，悬示阙，封介为义侯。即日召见尉屠耆，特赐鄯善王册印，并给女为夫人，派兵护送登程，由丞相将军等祖饯横门，表示殷勤。尉屠耆质汉数年，无意中得此荣，自然泥首拜谢，上车西去。从此楼兰国改为鄯善，不再叛汉了。小有诗戏咏：

质重归得履新，还都再见旧家亲。

穹庐寡嫂应无恙，曾否迎门再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