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回 东征西讨绝域穷兵 先败后成贰师(4/4)

，当然再往，沿途各小国，见汉兵此次重来，比前为威，倒也不免惊慌，乃皆饷军。唯有台一城，独闭门拒绝，广利挥兵屠城，乘势驱，驰宛境。宛王毋寡，遣将搦战，与汉兵前队相遇，前队兵共三万人，奋力击，大破宛兵，宛将败回城中。广利经过郁成城，本拟一击恨，因恐宛人日久备厚，不如直攻宛都，乃绕郁成，薄宛都贵山城。城无井，全仗城外，经汉兵四面围住，断绝，守兵当然危急。毋寡也觉惊惶，急遣人向康居国乞援。广利连日督攻，差不多有四旬余，方将外城攻破，擒住宛勇将煎靡。宛人失去外城，越觉焦急，康居兵又未见到来，于是诸贵官相与私谋：“我王藏匿良，戕杀汉使，因致汉将广利，大举来攻，目外援不至，亡在旦夕，不如杀王献，与汉讲和。万一汉将不从，我等方背城一战，死亦未迟。”大众并皆赞成，遂攻杀宛王毋寡，枭取首级，使人持至汉营，面见广利：“宛人未敢轻汉，咎在宛王一人，今已奉献王首，请将军勿再攻城。宛人当尽良，任令择取，且愿供给军粮。如将军不肯允许，宛人将尽杀良，与决死战。且康居援兵，计日可至，里应外合，胜负难料，请将军熟权利害，何去何从！”广利想了又想，不若许和为善，商诸将，将亦无不主和，乃依了宛使，与订和约。宛使返城中，始将匹一齐献，令汉兵自行择取，且赍送粮至军。广利令两都尉良，得数十匹，中等以，三千余匹，又遣使城，觇察形。宛贵人昧察，接待尽礼，由使人还报广利。广利乃与宛人申约，立昧察为宛王，然后退师。

是时康居闻汉兵势盛，不敢过援。郁成王却是倔，非但不肯服汉，反截杀汉校尉王申生，及故鸿胪壶充国。广利正想还击郁成，得了此报，愤不可遏，便令搜粟都尉上官桀，引兵往攻，破城中。郁成王乘逃，奔投康居。桀追康居境，移檄索郁成王，康居闻汉已破宛，不敢违命，因将郁成王缚送军前。桀令四骑士押往李广利营，途次恐被走失，互相熟商。还是上邽骑士赵弟，打定主意，竟剑鞘，砍落郁成王首级，持报李广利。广利乃班师东归。这番师，虽士卒不免阵亡，究竟未及一半。无如将吏贪取财，待，遂致死亡甚众，首殣相望，及玉门关，众不满二万人，不过千余匹。武帝不遑责备，但见良到手，便已如愿，遂封李广利为海西侯，邑八千。赵弟亦得封为新畤侯。上官桀等均有封赏，不劳细表。

唯武帝因宛雄壮，比乌孙为良，乃改称乌孙为西极，独名宛为天，并作天歌云：

天徕，从西极，涉沙，九夷服。天徕，泉，虎脊两，化若鬼。天徕，历无草，径千里，循东。天徕，执徐时，将摇举，谁与期？天徕，开远门，竦予，逝昆仑。天徕，龙之媒，游阊阖，观玉台。

总计李广利征大宛，先后劳兵十余万，历时共阅四年，结果只得了数十匹良。小演述至此，随笔写一诗：

十万兵残天来，玉门关外贰师回；

冤魂载愁云结，天禽荒剧可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