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违谏议陈胜称王 善招抚武臣独立(3/3)

十座城池，人数亦越聚越多，渡河时只有三千人，至是却多了好几万名。当推武臣为武信君，再招谕。偏是余城不屈，各募兵民拒守，武臣因诸城无关险要，竟引众趋向东北，独攻范。范令徐公，有志保城，也即缮甲厉兵，准备抵御，偏有一个辩士蒯彻，见徐公，先说一个吊字，后说一个贺字。便是说客吻。惹得徐公莫明其妙，不得不惊问理由。蒯彻：“彻闻公将死，故来吊公；但公得彻一言，便有生路，故又复贺公。”徐公：“君不必故作疑团，正好明白说来。”彻又：“足为范令，已十余年，杀人父，孤人，断人足，黔人首，想已不可胜数。百姓无不怀怨，但恐秦法严重，未敢

胜得报后，怒不可遏，即饬拘武臣家属，尽行屠戮，更发兵往击武臣。独上国蔡赐谏：“秦尚未灭，先杀武臣家属，是又增一秦，为大王敌，大王东西受攻，必遭牵制，如何得成大业！今不若遣使往贺，暂安彼心，并令他从速攻秦，遥援周文，是东顾既可无忧，西略便为得势。灭秦以后，图赵未迟，何必急急哩！”陈胜乃转怒为喜，但将武臣家属，徙王，把他禁。并封张耳敖为成都君，派人贺赵，乘便报闻。张耳陈余，见了胜使，早已瞧透胜意，表面上佯与为，背地里却私语武臣：“大王据赵称尊，必为陈王所忌，今遣使来贺，明明是怀着诡谋，使我并力灭秦，然后再北向图我。大王不如虚与周旋，优待来使，至来使去后，尽北收燕代，南取河。若得南北两方，尽为赵有，楚虽胜秦，也必不敢制赵，反且与我修和，大王却好沉着观变，坐定中原了。”计亦甚是。武臣也称好计，款待胜使，厚礼遣归。随即使韩广略燕，李良略常山，张黡略上党，三路发，独不遣一卒西向。

那时攻秦关的周文，孤军无助，竟被秦将章邯击退，败走关。章邯为秦少府，官名。颇有智勇，因闻周文攻关中，直至戏地，不由的愤激得很，意详陈。可巧警报与雪片相似，飞达咸，连赵也觉吃惊，不得不据实奏明。二世至此，方才似梦初觉，吓一冷汗，急召文武百官，朝会议。自己也亲御朝，询问御敌方法。百官都面面相觑，莫敢发言，独章邯班奏：“贼众已近，亟须征剿，若要征集将士，已恐不及，臣请赦免骊山徒犯，尽给兵，由臣统领前去，奋力一击，当可退贼。”二世已焦急万分，只望有人解忧，幸得章邯替他划策，并请效力，当然喜逐颜开，褒奖了好几语。一面颁诏大赦，即命章邯为将军，招集骊山役徒，编制成军，都退敌。章邯确是有些能力，挑选丁壮，作为前驱，自居中调度，老弱派充后队，领辎重。待至戏地相近，又晓谕大众，有无退，即重赏，退即斩首。兵役都是犯人，本来是不甚怕死，此次得了将令，都望赏赐，当即拼命杀，冲周文营中。周文自东至西，沿途未遇大敌，总是秦人无用，意存轻视。不料章邯兵到，势似涌，一时招架不住，只好倒退，那秦兵得占便宜，越加厉害，杀得周军七零八落，东逃西散。周文无法禁遏，也跑函谷关去了，小有诗叹：

孤军转战函关，一败颓然即遁还；

锐由来防速退，先贤名论总难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