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回 驳百僚班勇陈边事 畏四知杨震却遗(3/3)

此次为朱济丁盛所托，两人不知他品行失检，只因同僚相委，不便固却，乃转告张俊，乞免奏弹。俊年少气盛，怎肯听从？雷陈亦乐得辞退，复告朱济丁盛。济与盛越加衔恨，遂私赂侍史，使求俊短，得俊与敞书稿，便即封好上奏。朝廷因他漏省事，拘俊狱，且责袁敞教不严，通郎官，策免司空官职。敞愤急自尽，俊坐罪论死。亏得他文艺素优，在狱上书侃侃论辩，邓太后他文辞，特驰诏赦免死刑。俊已被刑官推都门，引颈待戮，死里逃生，可谓侥幸万分。敞亦得免死，并赐复敞官，仍用三公礼殓葬，继任为太常李郃。郃未几罢官，复另任卫尉陈褒。司徒刘恺，与李郃同时罢免，特简太常杨震为司徒。震字伯起，弘农郡华县人，父名宝，习欧尚书，注见前。隐居不仕。相传宝年九岁时，游华山北，见一黄雀为鸱鸮所伤，坠落树，被蝼蚁困住，宝心怀不忍，将雀取归，置巾笥中，饲黄，百余日羽丰满，纵令飞去，是夕有黄衣童见，向宝再拜：“我乃西王母使者，蒙君仁，拯我灾厄，谨酬白环四枚，令君孙清白，位登三公，有如此环！”说毕，将环呈上，宝方才接受，转间童已杳，诧为奇事。后来娶妻生，取名为震。震少年丧父，能承遗志，博通经籍，家贫无资，课徒为生，暇辄亲植菜蔬，供养老母，门生替他植，震却不愿，特起更，免得弟服劳，诸儒相赞：“关西孔杨伯起。”嗣复有鹳雀衔三鳣鱼，飞集讲堂前，有都讲取鱼说：“蛇鳣为卿大夫服，鳣数有三，便是三台预兆，先生当从此升迁了！”酬环衔鳣事，趁手叙明。时震年已至五十，果由大将军闻名辟召，得举茂才。四迁至荆州刺史。调任东莱太守，经昌邑，县令王密，本由震举荐茂才，至是乘夜谒，献金十斤。震然：“故人知君，难君不知故人么？”密答说：“暮夜馈，何人知晓？”震摇首：“天知地知，汝知我知，共有四知，何谓无知？”说着，举金掷还，密怀惭引退。震就任年余，又转为涿郡太守，持廉介，不受私谒，孙常蔬步行。或劝震少营产业，留贻孙，震正：“使后世称我为清白吏，便是贻泽孙，比较贻金积产，好得多哩！”四世贵显，赖此余泽。元初四年，征为大司农，永宁元年 升任司徒，朝野无不钦慕，就是邓太后亦另相看。唯安帝年将及壮，邓太后尚未还政，临朝如故。先是郎中杜，奏请归政嗣皇，语甚切直，惹动太后盛怒，令用缣盛，杖扑死。刑罚亦奇。弃尸城外，竟得复苏，逃奔宜城山中，为酒家保，埋名避难。还有平原郡吏成翊世，亦奏请太后归政，坐罪系狱。越骑校尉邓康，因宗族盛满为忧，屡劝太后恬退，太后不从，康谢病不朝。太后使侍婢探视，侍婢本由康家，服事太后多年，当时老年侍，多称中大人，所以待婢奉命视康，及门通名，亦以中大人自呼，康召婢，厉声呵叱：“汝自我家，敢自称中大人么？”说得侍婢满面羞惭，回复命，便诬康心存怨望，诈称有疾。太后不禁怒起，竟将康罢免官职；但存夷安侯旧封，遣令就国，削绝属籍。若非邓氏支裔，命休矣。及永宁二年仲，太后不豫，欬逆唾血，尚力疾起床，乘辇殿，召见侍中尚书，顺便至太中监视。还后大赦天，赐诸园贵人，及王侯公主钱帛有差。到了暮，病势日笃，竟尔归天，享年四十一岁，临朝至十有八年。小有诗咏：

屈指临朝十八年，母仪虽总贪权；

千秋书法留遗憾，何若饴氏贤！

氏指明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