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回 哀牢王举种投诚 匈奴兵望营中计(3/3)

。虏兵远远望见，总是汉救兵至，不禁惶骇，正拟待旦退兵，不防汉营中已扬旗鸣鼓，兵前来。那时不知有多少兵，还是走为上计，一声哗噪，弃营尽走，却被范驱杀一阵，送脱了几百颗颅。尚恐汉兵追蹑，狼狈急奔，甚至自相践踏，伤亡至千余人，嗣是不敢再向云中。范字叔度，系杜陵人，世为边郡牧守。独范父客死蜀中，范年十五，闻讣哀恸，往迎父丧。蜀郡太守张穆，为范祖廉丹故吏，厚资赆范，范一无所受。携榇东行，路过葭萌，载船石，竟致破没，范两手抱柩，随与俱沉。幸由旁人怜范孝义，并力捞救，才得免死。柩亦捞起，舁归安葬。乃诣都求学，师事博士薛汉，终得成名。既而薛汉连坐楚狱，伏法受诛，楚狱，见前回。故人门生，莫敢过问，唯范收尸殓葬，为有司所奏闻。明帝大怒，召范责：“薛汉与楚王同谋，天，汝不与朝廷同心，反敢收殓罪人，难不畏王法么？”范叩：“臣自知无状，但以为汉等受诛，已伏辜，尸骸暴，臣与汉谊属师生，不忍漠视，因此草草收殓，罪当万死！”明帝听着，怒亦少平，因复问：“卿是否廉颇后人，与前右将军褒、大司丹，有亲属关系否？”范答说：“褒系臣曾祖，丹系臣祖考呢？”明帝叹：“怪不得有此胆量，朕嘉卿知义，权贯卿罪！”范乃叩谢而退。孝义可风，故特详叙。自是义声益著，得举茂才，再迁为云中太守。却故有功，名扬中外，嗣复历任武威武都二郡太守。随俗化导，并有政绩，再调守蜀郡。蜀俗素尚词辩，互讼短，范每以醇厚相励，禁止告讦。成都民丰盛，邑宇仄，旧制禁民夜作，冀免火灾，百姓更相隐蔽，屡兆焚如。范撤销旧令，但严令储，火一发，得即灭，百姓称便。乃讴歌范德，编成数语云：“廉叔度，来何暮？不禁火，民安作，平生无襦今五！”范在蜀数年，坐事免归，居家考终。先是范与洛人庆鸿为刎颈，始终不渝，时人谓前有鲍，仲，鲍叔。后有庆廉。庆鸿亦慷慨好义，位至琅琊会稽二郡太守，所至俱有政声，不消絮述。会由益州刺史朱辅，报称白狼王唐菆等，菆音丛。慕化归义，献上歌诗三章，重译以闻。明帝颁史官，备录歌诗，第一章是“远夷乐德歌”，歌云：

大汉是治，与天意合。吏译平端，不从我来。闻风向化，所见奇异。多赐缯布，甘酒。昌乐飞，屈伸悉备。蛮夷贪薄，无所报嗣。愿主寿，孙昌炽！

次章为“远夷慕德歌”，歌云：

蛮夷所，日之。慕义向化，归日主。圣德恩，与人富厚。冬多霜雪，夏多和雨。寒温时适，人多有。涉危历险，不远万里。去俗归德，心向慈母。

末章为“远夷怀德歌”，歌云：

荒服之外，土地硗确。衣，不见盐谷。吏译传风，大汉安乐。携负归仁，冒险狭。山岐峻，缘崖磻石。木薄发家，百宿到洛。父同赐，怀抱匹帛。传告人，愿臣仆！

白狼以外，又有槃木等百余落，俱在西南寨外，素与中国不相往来，至此皆举称臣，奉献方。端的是东都昌盛，不让西京。小有诗咏：

哀牢附白狼归，万里蛮荒仰汉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