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 诣东都马援识主 图西蜀冯异定谋(4/4)

至此接奉特旨，令带妻同行，无非是坦怀相待的意思。

是时公孙述方收集延岑田戎两军，令岑为大司，封汝宁王；戎亦邀封翼江王。延岑奔蜀，见十三回。田戎奔蜀，见十四回。特使将任满，与戎同江关，沿途收戎旧，窥取荆州诸郡。一面妄引谶纪，说是孔作秋，尊周尚赤，周尚赤。共得十二公；汉亦用赤帜，自汉至平帝，中加吕后称制，也是十二代，历数已尽，一姓不能再兴。又引《录运法》中遗语，谓“废昌帝，立公孙”，尚有“括地象”云：“帝轩辕受命公孙氏握”，“援神契”云：“西太守，乙卯金”。述曾任蜀郡太守，故把西太守三字，作为己证，且将乙字作轧字讲解，谓将轧绝卯金。附会，诱惑人心。再因《掌文》中常刻公孙帝三字，诩作奇瑞，移书远近。光武帝尚不遽讨，作书贻述，云：

图谶言公孙即宣帝也，代汉者当涂，君岂之耶？乃复以《掌文》为瑞，王莽何足效乎？君非吾臣贼，仓猝中人皆为君事耳，何足数也！君日月已逝，妻弱小，当早为定计，可以无忧。天神，不可力争，宜留三思！是书原不能折服公孙述。

书后署名，称述为公孙皇帝，称呼亦误。述置诸不答。有骑都尉荆邯，向述献议，请急速发兵东向，令田戎据江陵，延岑汉中，定三辅，又收降天陇西，与汉争衡。述召问群臣，博士吴等，多言不宜远；有弟名光，亦劝述依险自固。累得述前又却，瞻顾彷徨。也是隗嚣一人。延岑田戎，屡请发兵，述又以为降将难恃，未足信。唯警跸，添置仪卫，夸示表面上的威风。且立两幼为王，使犍为广汉各数县。左右谓成败难定，将士暴，不应遽封皇，专顾私恩，述亦不从。于是人心懈，兆土崩。光武帝恨述倔，势难罢手，当即亲幸安，谒祠园陵。各陵前被赤眉毁掘，已由冯异关，修葺告成。回应十二回，亦不可少。及光武帝谒祠已毕，遂命建威大将军耿弇，虎牙大将军盖延等七军，从陇伐蜀。兵将启行，先遣来歙赍奉玺书，往谕隗嚣，令他即日发兵，夹击公孙述。歙已迁官中郎将，一到天，即将玺书付与嚣，嚣阅书后，好多时不发一言。歙问他愿否兵，嚣仍不应。歙不禁愤起，奋然责嚣：“朝廷以君知臧否，识废兴，并将手书赐示足，足曾效忠国家，遣侍，今乃接书不决，忽思背约，上叛君，负，忠信何在？恐不久便要族灭哩！”说得隗嚣作起座，投袂。歙剑刺嚣，究竟嚣多卫士，无从手，乃杖节厅，登车行。偏由嚣将王元，目顾兵士，意图害歙；嚣亦怒不可遏，竟使邯追歙，用兵围住。还是他将王遵谏阻，谓两国相争，不斩来使，况歙为汉帝外兄，郑重将命，歙为光武姑，见前。加刃无益，徒激彼怒！伯嚣恂字。留质洛，何苦以一易一使，不如遣归为是！嚣尚以为念，乃纵歙使归，唯使王元领兵万骑，据陇坻，伐木，阻住汉军前行。这一番有分教：

一着误施全局去，三军尽复满城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