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节(4/4)

个字最近在庆和帝耳边现的次数有些多, 跟蝇虫一般，虽微不足，却令人烦不胜烦。

“叫平嫔安心抚育福佑，旁的事不与福佑相。”庆和帝摆摆手, 令中掌太监退去。

总太监捧着茶上来, 轻轻奉给庆和帝：“皇上, 已至午时啦。”

庆和帝眉心, 问：“程大伴执意告老？”

总太监立刻知当今说的是谁，正是先惠后的副首领太监，现在的敬事房总, 这程太监于陛小时多有看顾之德, 后又佐助王事, 十分得陛看重近亲。忙躬应：“是, 程总自言年岁已, 不能胜任务, 又向务府递了辞贴。务府总不敢擅专, 禀了上来。”

总太监见当今叹一声, 满是不舍之意。心不由得暗自佩服这程老太监：这程老太监自上了位从未掉来过，中执掌过, 务府也过, 就是他自己退居, 今上也愿叫他总敬事房, 这权宦到他这般古今都寥寥。更不提他其实并非是当今从小的伴当，却也得陛称呼“大伴”。

只是细细一思索，这程老太监能有今日也不意外, 这老妖怪最让人敬服的就是他那一双“慧”，看人从不走：哪个有权柄的大太监不是一串串的的徒徒孙, 这原是大太监的脸面，毫不稀奇。这程老太监也有徒徒孙，只是他的徒弟仅有数的几个，难得的个个都是有分寸懂退的妥当人，踏实不说，还孝顺。叫他这总太监也艳羡的很。

程老太监一辈忠于王事，低调沉稳的全不似个掌权的，不显山不的安安稳稳的走到告老，叫旁人纵使，也只能叹服敬仰。

“罢了，叫务府允程大伴的请。程大伴可有侄亲眷在，若有，问大伴的意思，可一并迁来随大伴在都中宅院过活，令其好生奉养孝敬大伴。”

总太监非是人不可担负，对皇上看在里的人都有一本账记在心，当就禀明：“程总在真定老家确有族人，只是皆是远支，都不亲近。不过程总早年曾认一女一，这女儿原是侍奉先惠后的女，早已岁满了；这儿却是程总在外捡的，是个未能选禁的乞儿。”

这一说倒引起了庆和帝的兴致：“哦？如今大伴义在何当差？”

总太监见庆和帝起了意，忙回：“不曾，程总把义正经养在外。”

总太监与程老太监远近无仇怨，他又告老，得皇上看重，乐得卖好：“程总的这双儿女为人都颇忠厚，这义买卖得甚好，几年前被务府看中，选去得了小差事，那成相房舍的帐帘围搭就是他家先兴起来的。”这意思，自然是说程老太监的义并不曾倚仗他父亲的势，要不然也不会前几年才被务府选皇商，可知早十年可是程老太监务府事的时节。

这一说庆和帝倒是想了起来，并非是因程大伴的缘故，而是务府曾上过折，提及一个承办成帐帘围搭的小皇商在妃省亲一事中足足上几十万两的银。务府总大臣是庆和帝的心腹，是从升补上来的，曾私里用这家的账本跟庆和帝直言勋贵奢靡，是国之蛀虫。

“原来是程大伴义，果然有大伴之风。大伴老成忠敬，著有劳绩，有此息，幸之。”庆和帝颇欣，放茶盏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