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节(2/4)

凤因问：“这是往哪去？”

史湘云和贾宝玉的婚房就在贾母上院中，原本贾宝玉未住大观园时的住，是荣庆堂的东跨院。这跨院二年前修缮过一回，扒了一隔墙，把后的一溜屋并来，足有十来间房舍，也算宽敞。

话说着，就到了厅。

王夫人心烦意，因：“快扶你们大回去，叫她好生歇养，劝着些，别让忒伤心了。”

这话当着众人，凤纹丝未动，不争不抢，只当没听见。李纨已握住湘云的手，松一似的：“家里了这样的大事，我正没主心骨，托赖你帮我几日，好歹照应妥当，叫老太太、太太放心。”

平儿摇摇：“珠大实在不是个八面玲珑的人。”搁自家从前，那才是面上都是笑，背后一把刀呢。得罪人已得罪到人家的脸上，如今再拿官中的成例讨好，指望旁人宽宏大量不计较？

凤原本是看到麝月急惶惶的样，生怕事，才跟过来，没门就听到湘云的话，知她已有了计较，这又是别房兄弟的家事，便未去。扶着平儿的手，仍旧来。

赖大媳妇朝托盘上的衣饰努努嘴，：“娘娘薨逝，家里都要换素服，大打发咱们给宝二爷屋里送来。”

凤摇：“原本是珠大哥早逝，她守着，老太太有意抬举，家里家外都因她是个节妇待一成，习惯旁人让她三分了。”可现在不是礼教森严，死寡妇的前朝，朝廷早就不兴贞节牌坊那一了，尤其是去年平安南国一战，各屯军之地寡妇多了不少，朝廷对愿再嫁的寡妇还给一两银的贴补呢。

贾母等人已被劝止了泪，况且明日起就要服丧，凡有品级的女眷，皆要去。李纨是个有德不尚才的，往日家大事皆要王夫人拿主意，小事都老利儿走，不像凤家时那样变通明快，未免只能压服那些老实的人，有一些自为有脸面的执事媳妇都不畏惧。

王夫人愁闷，一个人能有多少神，她给宝玉涤玉时又落了病，总不能好，这会已心力瘁，无法再家事。只恨珠儿媳妇不中用，凤丫倒是回来了，却与她离了心，这掌家的权是万不能给她的，这般算起来，倒只有宝玉媳妇能托付了。

王夫人见冲喜不成，娘娘还是去了，心里十分不满湘云，可事到临，湘云到底是二房的媳妇，总比旁的人能信任些。于是命人快叫湘云。

凤和平儿对看一，凤摸摸嘴，这才咒了几句，那李老就得了果报，死了？

方才过月门，赖大媳妇带着两个小丫捧着几托盘的素衣银饰过来，见着凤，忙请安：“琏二万要保重。”

凤冷笑：“那老匹夫，不过是无才无德，望着从这上博几分清名。若是有能为，才五十上的人，如何就告老了，当得几年祭酒越发作兴起来。只怕李家族里恨不得他快快死了呢！你当娶他族里女儿的为甚，就有那黑心的人，他家孩得了病不成了，不肯叫他孤零零的，便求个李家女，虚耗人家好女儿一生给守着。脏心烂肺鬼，迟早得报应！”

娘去了，二爷悲伤过度才一时迷了心智，这也不妨，你们尽心看顾着，别叫他上作了病。我这会还得到前去，等四妹妹回来，我背地里告诉她，晚上一同回来劝他，只怕宽些就好了。”

话音未落，就有人叱白帖报丧：“亲家李老爷去了。”

李纨一听，登时死过去。

平儿想想，戚戚：“珠大也可怜，不说府里不愿她再嫁，就是李家，也断断容不得她不守着。听说李祭酒最是个迂腐人，李家有他族，不是娶来的媳妇还是外嫁的闺女，都要一板一的守节贞顺。就算是没门时未婚夫婿死了，也要把族里的闺女给人家送去，叫守着望门寡。这李祭酒告老之后，李家越是如此，听说当地州县的官亲自登门劝说，被他骂了来，当日劝说的那个望门寡的闺女就吊死了，李祭酒还联合那家亲家要给这女孩请立牌坊，折被上打了回来。李家的亲事难，除了咱们大，李家的女孩守寡的也多，男丁更是难得娶上妻……”

凤牵起嘴角，讽哼：“人都不是瞎，这会卖好什么。”心里却想，若是李纨从不曾家，许是能将她那慈佛爷的样摆去，偏她沾了手，尝过了权势的滋味，往日藏着的心算计、冷心冷意的一面就跟洪的一样，都漏了来。

平儿忙悄悄：“怕是死了半月了，珠大老家也在金陵，这报丧过来那边丧事早走起来了。别多

凤挥手，叫他们快去，平儿看一赖大媳妇背影，悄问：“珠大这是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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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云来，王夫人：“你大嫂慈些，人都不惧怕。若只给她着，说不得老婆们又犯了规矩，白日睡觉，夜里吃酒斗牌的胡闹起来。凤丫还服药调养，也不中用。明日我们就要去，你襄助着你大嫂把家掌起来，千万别大事来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