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节(2/4)

听闻五十两的银，邢夫人已喜上眉梢，更别提她以为是绒百草的面，打开却是鎏金镶宝的，却是意外之喜。赶着对平儿：“你素来是个周全贴的，她如今虚弱，你们好生伺候，若有懒怠，我知了可不依。”

李纨听了平儿的话，脸上就有些不好。那日史湘云赌气走了，她才知，忙忙打发人去寻，谁知她遣过去的人本没能湛家的地儿。后儿又有三姑的人上门十分不客气的告诉她这嫂，说云丫去往城外凤的庄上去了。李纨没料到才难为一回，云丫就这样不作脸，气忒大的跑去。她心里惶惶，只得回禀贾母说因贾贵人省归的缘故，湘云不愿意留家里，去寻凤丫去了。

贾贵人的省亲风声小雨儿更小，这其中，最受影响的反倒是八竿打不着的史湘云。

贾贵人端坐舆车中，这省亲之行不足当日贤德妃的十之一二，她自己却不觉寒酸，满心里只有庆幸。庆幸她自己没有跟着贤德贵妃直往死路上撞，使百般法保住了贵妃娘娘的龙胎，立大功，不仅不再是贵妃娘娘试药受辱的贱婢，还翻成了主。纵然被轻慢薄待，这当主的滋味也比任人羞辱的婢要多了。

贾母又笑：“你看了你凤，她好些了吗？还有你小侄儿，可好不好？”说着又气，“凤丫也是胡闹，意气用事，闹得生在庄上，如今月都不能回府里来。”

贾母扫一忐忑的李纨，只笑对湘云：“一年大两年小的，你如今越发淘气了，怎么不先见我来？”

史湘云窝贾母怀里，吐吐只：“那日大嫂打发人送我家去，老太太知，我叔叔婶都外任去了，我回去作甚。又想着凤先才生了小侄，我心里正记挂，不如就往那里看她去。只是怕凤不允我留，才托说是老祖宗令我过去散心的。您可别怪凤和平儿，她们都被我蒙鼓里了。”

湘云这一说，平儿泪就掉来了，贾母不肯担不慈的名声，只得把话又咽，只思索着还得大太太才名正言顺。若是大太太病了，就更好了。

“老太太，您叫云姑娘到我们那里散淡一回，云姑娘懂事，总是想您。我们不敢多留，打发我把云姑娘亲手送还给您老人家，保证一发丝都没委屈着。”

“太太叫人送去的衣服被褥，已给哥儿换上了，哥儿穿着太太的心意，夜里啼哭都少了呢。多谢太太的慈心。”平儿奉承邢夫人，又指着三个匣：“又的时节，这是孝敬给您的一百面，很衫。另外两匣，一匣是五十两的碎银，一匣大钱，景应酬多，给太太赏人使得。”

见宁荣西街仅有寥寥数个贾氏旁支在，大门外也唯有李纨带着不得意的旁支女眷在迎接，贾贵人面上也没落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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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母自谓老迈，王夫人病了，这是贵妃娘娘的亲祖母和亲娘，若不肯来，也无甚指摘的。贾贵人好兴致，不仅听了几折戏，还游幸了大观园，园中寂寥，木或枯萎，或杂，更有有几空置已久的亭院，朱漆彩久已剥落，满凄凉冷淡，只余竹捎风动。贾贵人却笑说：“好个景致，正应时候。”

湘云圈就红了：“凤遭了大罪了，现在还躺着不能走动，孩也小不儿，我见了连伸手都不敢。凤委屈的什么似的，老太太还骂人家。”

湘云只摆腰上金麒麟的穗不言语。

史湘云在凤庄上躲了几天，才被凤叫平儿亲自送回来。李纨早在二门迎接，谁知平儿并不把人割就走，反倒是亦步亦趋的送去上房。

随侍的人皆不解，李纨心：这周贵人见老太太和一家这样怠慢，却不恼反乐，是个什么缘故，总不该真是同贵妃娘娘主仆义重罢？李纨以己度人，自知往日待大爷的通房再好，这心里总是恶意恼恨的，妻妾都如此，何况是妾室与借主上位的丫呢。

卫。

贾母已听人禀报说凤这一胎生的艰难，且有的养呢。只是这府里越发冷清，贾母想起凤在时，一个能十个好人的伶俐劲儿，又能娱亲，家又利落，不免急切的想叫她母回府里来。偏老大媳妇不知吃错了什么药，她提了两回，次次都装聋作哑，只不肯去接儿媳妇。贾母气她愚笨，这儿媳在家，她才有婆婆的款儿，儿媳妇不在跟前，她这婆婆享哪门的福呢。

只她不知，平儿方了门，就叫车往东院去了。

贾贵人的父母兄弟，已被放了籍成了良民，贾贵人省亲需贾家门，却没有他们这些外姓人的事。贾贵人已托付好的太监把他们远远安置在一小宅中，只求安稳过活，再不为为婢。因此她家人早被劝诫告诉不来凑这个虚闹。

饶是平儿早知邢夫人浅，大老爷对这个正妻可有可无，也吃一惊：大太太竟真不知晓大老爷得知产后，足足送去三大车的东西，光两南边的丝园和茶园，就值万金，更不提那成车的古董玩，可都是好东西，随便一件拿去，几千银都不换。偏大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