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节(3/4)

唬了一，竟是五百两的，“这……！”

再不识字，银票的面额总是知的，大庆朝廷的票号里的，村妇愚夫们都认得。

袭人抿着嘴，看那纸条，并不认识，没迟疑的就走近铜镜，“写的什么？”

蒋玉菡就着她的手看一，就看向袭人，神极复杂。

“怎么了？这、这写的什么？”

蒋玉菡垂睛，低声：“可赎、过活之用。”

“啊？”

袭人愣了半刻，才回神，泪簌簌的掉来。

蒋玉菡忍了须臾，方：“你如何想？这银尽够你安生过后半世的了。若你有意，我有熟悉乡人，可帮你买房置地，安置一番。”

袭人垂着，忽然起，开箱捣柜，竟是把那张银票放蒋玉菡的钱匣里：“我前几日听你跟中人说看好了两租卖的铺，只是银钱不够，托人家暂且等一等。若再有这五百两，该是够了？”

又把那纸条儿小心放回荷包里，贴着心藏在怀里。

蒋玉菡定定看她许久，直到掌班在面外再三的请上台，他方去，临行只低低的：“我年纪大了，以后不必再唱小旦，改小生渡一时，日后个掌班也能过活。”

袭人攥着手，心扑通扑通的，忽然想起她被爹娘卖了，在荣宁后街的一个仄院，一次见朱绣时的形，那时候朱绣又瘦又矮，上一把骨，脸也黄黄的，唯独那双睛明亮韧笃……袭人心：许是她始终心正不移的缘故，才有今日福报。自己从不信人，才落到如此地步，如今何妨信人一回，或者从此会是别一番天地。

不言袭人如何，到了晌午，前院后都摆开桌吃酒，又看了两戏，方才散了。

只湘云奇怪的很，竟是央告黛玉，要往林家小住。

诸姊妹都大奇，此时并无外人，朱绣挡住黛玉，因问：“云姑娘到底如何？你不说，叫我们都不知要怎么了。若是你难张，我打发人去那边打听一回，也使得。云姑娘如此，岂不是叫我们姊妹为难。”

惜握着黛玉的手，满警惕不信，只看湘云。

湘云望向迎、探，见连最温厚宽和的二，也是探究模样，忍不住红了圈。

翠缕是直，又最忠心不过，忍不住护着她姑娘哭：“太太、姑娘们与我们姑娘从小一大，姊妹们一场，求你们救救我们姑娘！若不是实在无可去，咱们也不能厚着脸到您府上来，再望着林姑娘收留。”

朱绣几个都大吃一惊，忙问：“这怎么说？怎么就无可去了？”

湘云掩面大哭，翠缕：“这事瞒的死，只是也瞒不过后日。后日里的贾贵人就要回府省亲，大观园是省亲园，不叫留外人。老太太和太太都病了，大打发人送我们回家去。可我们姑娘在府里住了这些年，两位侯爷自以为托付了，离京外任的时候把家眷都带去了，如今侯府空的，只有看房的人，如何住的？”人家都不认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