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节(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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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月末，黛玉携着惜的手，领她一起去看望朱绣。

尤氏笑：“这是什么理，你们都把人送走了，才来告诉我？”

这行商闻得此话，忙：“原来并不是府上的婢，既然这样，方才的话就当我没说。你们把人给我，我叫人给几副药，包她掀不起风浪，至多两月，就能送到罗刹国的地上。”

尤氏全借着贾珍的名义，叫赖升寻来常年给宁府供货的一个北地行商，这行商常在罗刹国与大庆都城之间来回。把罗刹国的好料贩都中，供给门大，又把都中的酒和致件儿卖给罗刹国的贵族老爷。生意的极好，颇有信誉。

银蝶兀气鼓鼓的，叫尤氏拉着去了。

赖升笑：“你这生意的这大，什么大闺女好姑娘的买不来。只一千一万的买了，尽数送去你老家，哪里还有叫族人打光的理儿。倒稀罕个破鞋作甚。”

这话叫赖升肃然起敬，沉一会儿，才劝：“只要这女人离了我们前，我们大爷并不在意她往哪里去。只是你老哥实诚，我也不跟你鬼，实在是这女人很有些邪。你当这是谁，原本是我们的远方亲戚，好心接了来，谁知她很不成统，里里外外的男人没有不上手的，都是她的好朋友。我们这里嫌腌臜，要撵去，她赖死赖活不说，一时要碰死在我们府里，一时又拿刀剪伤人杀人，还着给她找一家门大的好亲事……这就是一匹不服的烈，你老哥若是有能为得住，你回去也罢了。只是怕她或伤了人，或是利嘴挑拨不和，你虽不怕，可你老家里总有心的妇人和孩……”

后儿，又回禀贾珍和尤氏：“罗刹国的人说的那鬼话，叽里咕噜的谁能听懂，她再厉害，也碍不着府里了。”

又过几日，果然尤二嫁给了张华，尤三上了北地行商的车架，尤老娘也被送去她娘家由她侄们奉养。

行商笑：“你们这里的姑娘忒贵，经不住风寒。我们那里狼啊熊啊的野兽还多，买来的大姑娘们不是得病死了，就是吓的丢魂，还有那逃跑的，叫熊瞎一掌拍死都算好的，多是跌雪窝里活活冻死……这些年我看着，倒是那些个几岁的妇人还能经得起，知别的地方不容她们，也才能收心安生过日。况且族里有族里的规矩，多大本事吃多大碗饭，并不肯叫族人们张着嘴等掉来。”

这回听说要把个女人卖去罗刹国，他以为又是妻妾那龌蹉，以往也不是没有，快应。私里还问赖升：“老哥哥知我们老家都在雪沟沟里。那地方大姑娘少的很，若是你们府上愿意，我把这姑娘顺带回族里，寻个鳏独嫁了也就是了。绝不会叫这女人给你们府上惹麻烦，若肯，我也不要你们的银，只把人给我就行。”

是日正是授衣月初二日，尤氏打发走几个祸害，正和银蝶几个说笑。西府赖大的媳妇亲自来拜见，笑：“四姑娘被林姑娘接过去小住，方才已动了，老太太打发我来告诉珍大。”

尤三常要寻死觅活的闹，尤二跟个闸似的，哭得颜都瘪了，贾珍早烦了的。更何况当日尤三一爪来，贾珍养了这些时日，脸上还是留了疤。宁荣两府里都是一双看脸的，贾珍自己都受不了，枉提别人。故而脾气很大，待家中妻侍妾也不如往昔，尤氏跟他一商量，贾珍就允了，不耐的将尤氏撵去，又躲起来醉生梦死。

旁人还不说如何，唯有尤氏，只觉天清气，风和日丽。

赖大家的因：“二姑娘、三姑娘接连了门，只剩四姑娘，四姑娘这几日孤孤单单的，很不乐和。老太太说可怜见的，才要邀几个亲戚们家里的姑娘来陪她住在园里，不料林姑娘那里也是孤零零一个，倒先开了，打发人来请四姑娘。老太太喜的什么似的，就先应来。谁知四姑娘也是个促狭的，一刻也不能等，收拾了几包袱贴用的，上了林家的车就走了。珍大怨怪我们，我们也怪冤枉的。”

尤氏：“跟她说什么，咱们走吧。”又命婆，“好生看好了她，堵住嘴，别叫她在人家大喜的日里胡说八。待我回过大爷，尽快打发她们走。你们这里的人，都有赏。”

赖升“诶”了一声，笑：“就是这个意思。我们只说把她嫁给了你们那里的商就罢了。咱们都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