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节(2/4)

平儿白着一张小脸，远远坐在地，也不敢抬，很可怜的模样。

鸳鸯去打听平儿说的是真是假。

贾宝玉窝在贾母怀里，也不怕，笑嘻嘻的：“先前我在东府里和他们混了两个月，有什么我不知的。两个都是古今绝，真真一对儿……“说到这，自知忘，窥了王夫人，把尤二字咽了回去。

贾宝玉听贾母提起要发嫁迎之事，越发扫了兴，蔫蔫的只垂答应了。嘴里嘟囔叹息：“从今后又少了个洁净人。”这类的疯话。

平儿慢慢退去，才放湘竹帘儿，就听里二太太着急的问：“老太太，宝玉那玉既受了污秽冲克，咱们可要寻个人看看？还有娘娘，这么时间没个音信，急的我心直……”

贾母笑：“小孩们年轻，都跟馋嘴猫似的。琏儿又在外当差，轻易咱们不着他，保不齐不这么着的。幸而这回凤哥儿虽闹得格了些，总归是东府里更无理，平儿回去只劝你们，就说我的话：世人打小儿都是这么过来的，若再有次，我是万万不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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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母只不理会，命丫婆好生送他回去，又命李纨：“这几日你也乏了，且放一放手上的事，照看她们姊妹们去罢。”

鸳鸯刚去，半炷香功夫就回来，禀：“……那姊妹俩不是什么好人，这会儿那些个浑话都传到咱们府里来了。”

这贾宝玉最是个无事忙，日上三竿才起，方才在大观园里亲自折给他屋里的丫呢，还不知清早的新闻。这会儿听贾母问，经不住笑：“可是巧了，前几日珍大哥哥跟人说琏二哥要娶尤二作二房，我还纳闷呢，怎的我们两府这样近便我却不知。老祖宗现在又说凤受了委屈，又问她们人品，难竟是作准了吗？那尤二俏如西，倒堪琏二哥。”

话说的端是和风细雨，慈祥可亲，平儿冷瞧着，暗自冷笑。

宝玉还真见过，王夫人脸吧嗒一掉了来，问：“多嘴！只问你她姊妹品格儿如何？”

说罢，就叫平儿回去。

王夫人沉着脸看宝玉，贾母反倒抚着他的后背：“好了，好了。别吓着他。”

贾母脸上不来，她近日憋足了火气，今儿要借着凤儿大闹宁国府的事大大地发作一回，谁知不过半乘就得咽回去，噎的老脸也红了。

一时宝玉兴采烈地来，贾母看着平儿跪在地上不像，叫平儿起来一边站着等回话。

这么说，果然是真的。

平儿静静看着，心想，老太太与宝玉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宝玉一年大似一年，却还当他是个孩那样哄。还有宝玉，也是个没刚不争气的，更没有人味儿，昔日怎么待他的，他如今还不叫嫂，只称呼风，方才他以为二爷要纳二房，不说替担心后虑，却欣鼓舞起来。可见素日都看错了他，这是个不能亲近的人。

王夫人也笑：“老太太还是偏疼她，饶是这么着了，您老人家也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只怕越发纵的她不知天地厚了，这会儿连大伯都敢撞，日后还了得了。”

平儿回去，一五一十的把话全告诉凤，哭得呜呜咽咽的。凤倒还平静，笑劝：“你往日总劝我宽心退步，怎么这会自己却障了。老太太和二太太不满我和你二爷，许久的事了

又告诉宝玉，嗔：“你往后两个月不许去胡闹，一则你二就要阁，你们姊妹们再在一的时候看着就少了；二则东府里糟糟的，那尤家的两个姊妹得了过人的病，不许你往那去，若不听话，仔细告诉你老捶你。”

王夫人却：“我才疑惑，宝玉这些时日越发疯疯癫癫，没个行儿，可不是正应了这上。定是他那玉又叫那些腌臜东西冲克着了。”

又叫平儿：“服侍我们凤丫，你这孩只怕也劝不住，可怜见的，白替她们受了委屈……老太太发话不跟她计较，叫我也无法，我只劝你们，安分守己，别再作幺蛾来。”

经过贾宝玉这曲儿，贾母面上从容许多，还吩咐鸳鸯给平儿搬脚踏，令她坐。

李纨知老太太的意思，却并不乐意看顾宝玉，偏她不敢违背，嘴又笨，不像凤既能推脱又能把老太太哄回来。满堂的人也并无肯帮她说话的人，只得闷闷不乐的应。

贾母搂着挲了一回，才：“你凤受了委屈，我和你太太正要为她主。只是你珍大嫂从未将她继母带来的两个妹带过来给我们看，实在不知她们人品，若是赖错了人，反倒不好，这才找你来问一问。你常日去你珍大哥哥那里，可知这两个人，说过话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