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3/4)

索私底放恣纵，如熟透的桃儿，由不得人不垂涎不慕。这家的姑娘，画虎不成反类犬，我看是瞎了……”

何嬷嬷这话，不就禁派和放派么，可见人家古人也有很多。

“你别担心，趁林家还没到，这两日我带你去转转，姆妈在京城还有些老相识。”朱嬷嬷的话把朱绣的注意拉回来，“姆妈的爹，虽不门，但他老人家在外也有宅和产业，他前些年收了个义，你这位舅舅也是个命苦的，家里活不去把他卖去小太监，但净了偏没能，他家里就不要他了，只能落在街，几乎饿死冻死…如今他在鼓楼西大街开着一间绸缎铺，这铺常来往于京都和苏杭，咱们娘俩捎递信件件儿也是方便的。”

又给朱绣讲她那位爹，朱绣才晓得她上那通透谨慎是哪儿学来的。

那位公公可是个人，原先是太上皇的惠皇后里的副总太监，先皇后崩了，他不仅没受排挤，还了务府事，后又被当今提成敬事房总。行事低调又谨慎，如今是里一份的四品太监总，在外却不能听到他一风声名，一个都太监夏守忠在外都威风八面的。

朱绣想起这位公公竟然和自己一样，都五锐远超旁人，心里也生一些亲近。

“他老人家最是小心的，几乎没别人知咱们之间还有这层关系。”说到这里，朱嬷嬷便忍不住笑了，“若是这荣国府知你姆妈还有个敬事房太监总的爹，恐怕就舍不得撵姆妈走了。”

又殷殷嘱咐朱绣：“不日后还在不在林家，我总得走这一趟，况且林夫人多病，我这一去恐怕得耽搁些日，咱们娘俩通着音信两厢都安心。若日后还久的在她家，我便请林夫人中人把你的契赎回来；若是不在她们家了，我就还回京中来，等贾大姑娘后，这府里自然愿意卖个面给我，我也能带你去。”

两人合计半宿，才忍不住困意睡过去。

后几日，朱嬷嬷几乎日日去走亲访友，有时候带着朱绣，有时候自己去。荣国府里见识到这位嬷嬷的人脉，更是客气礼遇。

上过年的时候，林家的年礼终于到了，原来今年冬几场大雪，京的路不好走，才差误了事。

果然不朱嬷嬷所料，贾母客气的要送朱嬷嬷回南，说贾元这里托两位嬷嬷的福，已是很妥当，她老人家不放心女儿和外孙女，请朱嬷嬷代为照看云云，又奉上重礼。

朱嬷嬷也没歪缠，只是请贾母帮她调理义女，说是日后还要来拜访。贾母知其意思，也笑着答应了。

倒是何嬷嬷，说是病了暂时不能去。朱嬷嬷知她心里的主意，何嬷嬷不像自己是有主家的，大年节也没有别的大人家在这时候请教引嬷嬷的，她心里恼恨荣国府把她搁空地上了，便打定主意赖着，过年还能再得一大笔赏赐。只是观这位贾家老封君行事……

朱嬷嬷分明猜到何嬷嬷最可能的场，仍冷旁观，只临走前悄声对朱绣：“你一会就别回那梨香院了，直接去荣庆堂罢。”

当时朱绣还不明白，等过了正月，偶然听说何嬷嬷染了时疫痢疾什么的，十几天前去世了才恍然大悟。

大冬天的哪儿来的这些时疫啊痢疾的，朱绣想。后儿青锦也悄悄告诉她，侍候何嬷嬷的绣鸾也被传染上，一病没了，正院又补了个丫鬟，还叫绣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