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3/4)

老婆惯会满嘴粪，是层才里一等一的泼妇。月前，她领着人去捉她儿媳妇的，指天指地的立誓要扒了那对夫妇的，还要卖了那小贱人，日后再求太太挑个好的给她儿。

那日谢老婆夹裹着几个平日与她臭味相投的刁钻婆娘，一阵风似的刮过去，倒真把人堵在屋里了，谁知那夫竟是府里的家吴新登。谢老婆登时如同黑老鸹夹了嘴，哼都不敢哼上一声，叫人看了好大一场笑话。

这事之后，她那儿媳妇索也不遮掩了，镇日打扮的枝招展的不着家。谢老婆早憋了一肚火的，这会儿见她那儿媳妇迟迟才来，气的越发没章法，脱：“甭说用几两银外买的，就是先珠大爷房里的香溪，我儿也不是没亲香过！”

“我的娘，你要死啊，这都敢说！”老宋妈妈唬的三魂不见七魄，连忙喝住。

“你怕什么，不是还有吴爷爷在后撑着吗。”一个二十，生的丰腴妖娆的小媳妇扭腰摆走老宋妈妈的屋。这小媳妇容貌虽普通些，但打扮却颇为格：用掌宽的红绉绸汗巾儿把蜂细的腰儿束的地、上是鼓鼓的脯，是硕的大，一走一扭、一步一颤，好不销魂。

那小媳妇走来，照着她男人的脸就啐了一唾沫，骂：“一丝儿刚也没有的东西，叫我如何看的起！你老娘什么都敢往外嚼蛆，你哪日里学上一会，也算不白投生到她肚里。”

见状，谢老婆怒火更炽，梗着脖就，“有甚说不得！香溪狐媚一个，先珠大爷还在的时候就成天妖似的缠着黏着，我看珠大爷一病死了，就是这作小娼妇给治的！这些外买来的，个个不是好东西，惯会勾男人的魂！”谢老婆一边嘴上不不净地骂着，一边拿睛去剜她儿媳妇的。

小媳妇穿金银，好不气派，张嘴对着她婆婆就骂：“你少在这里扯冬瓜，骂葫芦！不过就在外些闲差，连里的边都还没沾沾呢，跟我这里瞎充家！”那媳妇见她婆婆要回嘴，又弹弹鲜红的指甲，不不慢：“你老人家可得心里有数，你儿如今还得仗着我呢，你这里又打又骂的，我明儿可就病了……”

谢老婆涨的脸紫红，“别混赖人！我说的是香溪。”

谢媳妇冷笑：“香溪怎么了？可不是，我俩一块买来，我没人家那福气，不上珠大爷的房里人，倒嫁给这混账王八羔！”又指着谢老婆骂：“养个这样的窝废，你还好意思呢！珠大爷死了，太太赏香溪她娘给她外找个女婿，二门外那群混账就起了心思，旁的人不说，但你家这个馕，可没偷上腥！他要是敢上去，我还服他！”

她男人嗫嚅着，随她骂，谢媳妇更觉得厌烦，上去就是两嘴，骂：“你家这个只敢捡没开的黄丫糟蹋！越小他越喜！那日香溪的小丫香豆儿是怎么个形，打量我不知？！”

谢老嗫涎着脸，去拉他媳妇的手，恶心的那媳妇躲去老远，“丧了良心的，又祸害哪家的小丫片了？赶说明白，我去回了吴爷爷就完了，大不了赔几吊钱。”

谢老嗫又开始嗫嚅，惹得那小媳妇不耐烦到极：“谢有德呀谢有德，瞧你这没息的样儿！怪人家说起来都只叫你谢老嗫！又吞吞吐吐作甚，是谁家的女孩儿？”

谢老婆见状，忙挡在谢老嗫前，脸上挤笑来：“媳妇，就是两个将买的丫，连使的都没当上呢，不值得什么。就是……就是有德吃醉了酒，不小心把一个给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