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5/5)

些其他活计，盼着柴大娘看她占着手，少指派浆洗活儿。

许是昨晚受了风，三辫晨起脸就不大好，尤其对着朱绣，鼻不是鼻不是的。朱绣心里存着事，只作看不见，并不理会。三辫愈发气闷起来。

草草用过糙米粥，柴大娘破天荒的没吩咐来活计，反倒让得最壮实的黑婆捡几件半新不旧的衣服：“我是把你们作女儿养，甭说我不疼你们！今儿天好，灶上烧都好好涮涮自个，别成日家一副癞狗扶不上墙的样！”

几个小丫战战兢兢地应，等柴大娘扭去了东厢房，小丫们脸上才现笑模样，都跑到黑婆旁翻捡衣裳，这个说：“这件海棠红的给我。”那个：“我要这条梅青的裙。”

朱绣也随大跟过去，只心里发苦：柴大娘原来卖人可从来没这些讲究，还让她们梳洗打扮，如今舍本儿，那定是要从她们几个上够血才罢休。

几个小丫正到了俏的时候，小声叽叽喳喳的好像鸟巢，就连三辫也神起来，挑了这件，又舍不得那件。

看门的黑婆也不恼，咧着一黑牙，耷拉着，稍近她便有一酒臭气。

等她们都挑拣完了，只剩一件绀窄袖褙、一条棕黄绫棉裙，料倒是还好，只是两件衣裳极大、又灰突突的不好看，一就能看是柴大娘的旧衣服。一旁了一双笑的小丫怀里抱着一件田衣舍不得撒手，有些不好意思的冲朱绣抿嘴笑笑。其他小姑娘也都看她。

只有三辫拎着件红对襟褂，茶白绢布裙，嘴里冷笑：“阿大着新，阿二着旧，阿三着破，阿四着！是我们先挑好了，她自己不可前，混赖不着别人！”说毕拿起脚来走了。

见三辫朝着灶房去了，其他人也着了急，她们才吃了饭，现灶上有现成的，若不赶着，其他人用完了就得自己去劈柴烧了。

这两件灰不喇唧的衣裳倒正合朱绣的意，只是她们几个小丫里属三辫年岁最，若是三辫再打扮的好看些……朱绣有心提醒一句，偏寻不着机会。

半晌午，朱绣最后一个洗完澡，又偷吃了一块生姜驱寒，才将灶房收拾齐整，就听柴大儿喊：“绣丫过来！”

朱绣忙洗了手过去，却是让朱绣给她剥石榴。朱绣一瞧见那个鲜红的大石榴就前一亮——这可真是瞌睡来了送枕。

柴大儿挑剔的看一她，小声说：“你就在这里剥！若是我嫂问起来，就说我让你陪我说几句话。”这是她惯用的借，柴大儿从来偷吃不脑。若是闫娘知，听这话得笑掉大牙，谁不知这绣丫是个锯嘴葫芦，白了两片嘴。

朱绣应，小心翼翼的剥起来，她手指细灵活，不过盏茶功夫就将一碗鲜艳剔透、晶莹若宝石的石榴籽端给柴大儿。

柴大儿见她用自己的手帕将石榴都包了起来，满意，这绣丫是个有的，“偷扔了，别让人瞧见！”

石榴向来以喜庆吉祥、多多福著称，就是上月中秋时石榴也贵的很，更不用说如今这暮秋时节了。只不知这柴大儿从哪里寻来这么个宝贝，倒救了朱绣的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