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3/3)

“哎，董乔，我还是觉得很奇怪，甄雪不是这格的人呀，她今天怎么突然哭了。”

“她呀，其实她本不坏，就是不太能区分谁好谁坏，容易被人当枪使。”见沈宁不以为然，他又，“这么说吧，你来得晚不知，咱们这本来是个戏班，甄雪她爷爷就是老班主。”

“戏班的人，名声确实不如文工团好听，我们以前说白了就是个卖艺的，可要没有这戏班，饥荒的时候多少人都得没了？”董乔指指自己，“我，小秋，小琴，都是家里吃不起饭，被卖到这儿来的。”

沈宁想起昨天晚上，宗小琴跟谭小秋说，她们才是一起被收养的，大概就是指这个。

董乔吃了红烧，嚼得津津有味，又说：“说是卖吧，其实就是养着我们。这可是多少孩想来的地方，得看骨，看相貌，得不好还不收呢。”

“那现在戏班没了，你就没想过回家里去看看？”

董乔咀嚼的动作变慢了，慢慢放筷：“其实戏班从来也没不让我们回家过，是家里自己不认我们了。”他自嘲般地笑了一，“不然怎么都说老班主是善事呢，没有他，我们还是会被扔掉，可能早就饿死了吧。”

沈宁听到这里，沉沉地“嗯”了一声。

“不过都过去了，现在我是文工团的人了，拿正式工资，去大家谁不羡慕我啊。”

董乔又兴致昂地吃起饭，“所以啊，甄雪就是舍不得她爷爷的戏班变了，总觉得咱们这些人还得像以前一样，谁跟后面招来的人玩得好，她就觉得我们都是叛徒。她是骄纵了些，但要说害谁，她没那个脑。”

沈宁呼一气，盖上自己的饭盒：“你慢慢吃，我先去训练。”

董乔这才注意到她脸似乎不太好，冲着她背影喊：“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让你不开心了？”

“没有，我时间，着急！”

她把饭盒放柜，稍微了，就开始练习《飞天》。

董乔说得没错，她确实不开心，因为他的话，让她想起自己上一世，也是一个被父母遗弃的孩。

沈宁眨眨睛，平复自己的绪，姿婀娜地摆动，很快就成了敦煌画上的经典造型。

董乔一边吃饭，一边看着她的，看了一会儿，微微蹙起眉。

等她一遍来，就说：“你这样恐怕还不行啊，昨天小琴的舞我也看了，相比之，你有好几个动作都不太畅呀？”

沈宁自己也发现了。

原主的敦煌舞是从小就聘请名师学的，自然有把握，但她这一年乡、沉迷少女怀，疏于基本功练习，的状况骗不过观众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