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节(3/3)

。”

王且心中一惊，暗暗与御使大夫换了个神，垂着没敢接话。

李踪似乎也不需要他们接话，自顾自地往说：“这些日朕也听百官吵够了，外的骂声也够了，此事总要想个办法解决。”

“陛……如何解决？”御使大夫试探着问。

“既然百姓想要真相，那查便是。查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总该都能满意了。”李踪笑着。

“这……”万万没想到李踪会让他们查，王且皱眉，委婉地劝：“坊间言不过是有人暗中煽风火，若当真往查，恐怕会有人趁机造谣生事。先帝名誉事关国本……”

说到底还是先帝手上不净，真要往查，就是弑兄夺位的皇室丑闻，谁也没那个胆敢翻先帝的旧账。

先帝得位不正，那皇帝底这把龙椅，岂不是也名不正言不顺？

然而李踪召他们来，却不是为了与他们商量，他神冷淡了些，将两卷写好的手谕扔给他们：“让你们查就查，用不着瞻前顾后。这是赐你们的免死金牌，只要持着这手令，后无论查什么，朕都不会治你们的罪。”

两人捧着手谕，面苦涩。却也不敢再劝谏，只能：“臣领旨。”

说完正事，李踪挥挥手，将人打发了。

他自己则了政事堂，脚步一转便往东的方向行去。崔僖打着伞跟在他侧，询问：“可要唤轿撵来？”

“不必。”李踪这会儿又不太想说话了，抬了抬手示意他安静，便往东行去。

后空置，这东自然也空着。

李踪游走其中，扫过熟悉的亭台楼阁，神怔忪。

他脚步不停，走到最偏僻的一偏殿，说：“朕以前就住在这里，那时候朕最怕冬天，因为那些人会偷偷克扣炭火，屋里的炭不够，烧不到半夜就灭了，冷的人睡不着。”

似乎觉到了冷，他摸了摸胳膊，又笑起来：“不过后来朕被立了太，就搬到了主殿去。再没被冻醒过。”

后崔僖静默无言，而李踪似乎也不需要他回应，只自顾自地又往外走。

走到书房前，推门去，看着熟悉的陈列，又摸了摸那红木书案边角上的划痕，轻声：“这是朕幼时刻的。朕自幼并不聪慧，又顽劣好动。一篇文章总要被打个几次手心才能记住。有时候被打疼了和韩蝉闹别扭，就偷来他的戒尺，在书案上胡刻画。”

但转看见韩蝉，又会心虚地翻开书开始背文章。因为心里知，只有韩蝉还愿意认真教导他关心他。

他从来不是聪慧的人，但为了不让韩蝉失望，努力去到最好。

然而直到最近他才发现，他所努力去的，从来不是韩蝉想要的。

“时间过得可真快……”他低低叹息，转间便是人非。

“崔僖，你跟着朕多久了？”李踪又问。

“七年了。”崔僖敛眸，并没有思索太久。